捕捉夜翼好过年

我是想坐银美人看星星的小白(=^▽^=)
想登舰,想上天。

【AOS】[Spirk]Jim是只塞拉兽(一朵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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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能真正实现心中所想。”白袍祭司冲Spock微微弯腰,慢慢退回送行队伍中。

Jim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Spock按下心中不明的冲动,担忧地皱起了眉。白光环绕他们周身,再睁眼时已回到了Enterprise。

“所以说,你救了他们的神庙,他们借助神力还是什么奇怪的能量,”Jim伸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送了你一个礼物,能让你短暂地实现某个愿望?”Spock点点头。

Jim上前一步,凑到他面前,睁大了他那双蔚蓝如海的眼睛,看起来有几分天真,“怎么实现?我是说,用什么方式?”Spock沉吟了一会儿,“我对此毫无头绪。”

Jim眨了眨眼,语气愈发地真诚,“那你有什么愿望?”Spock心一滞,“舰长,我该去工作了。”他对着Jim一颔首,绕开了他,径直走向升降梯。

这时,通讯系统传来呼叫,“Jim,挪动你的屁股到医疗湾来报道,马上!”Jim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2-

是夜,Spock燃香冥想,他闭上眼,仿佛置身于炎热的瓦肯星上,身边毛绒而温暖的触感带着幼年时家的气息,让他感到格外安心。而一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金色身影总是徘徊在他的视线中,如影子一般,挥之不去。冥想到了最后,他忽然坠入了一片蔚蓝的海,但他并没有溺水,他只是沉浸于其中。

香燃尽,Spock慢慢退出冥想,白衣祭司的话让他无端生出些许不安,难以平静。Spock收好垫子与香炉,躺上床,竟然做起了梦。梦里他与Jim在下棋,Jim推掉了棋盘,从桌子上爬了过来,轻轻地触碰了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

起床提示音响起时,他猛然惊醒。Spock按住右腹,他的心狂跳不止,难以言明的冲动他感到脸上阵阵发烫。他定了会儿神,才起身走进洗漱间。Jim那边的门关着,他转头盯着镜子,照出他满是绿意的脸,一门之隔,他无法抑制地想象着此时Jim在那边做着什么。

忽然他听到动物的低吼声,颇为熟悉,但他一时没能想起,而后是东西被撞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暴躁,就从Jim的房内传来。

Spock扔下手中的毛巾,打开了Jim的门,迎面一个巨大的身影扑倒了他,Spock顿时全身都陷入了毛绒绒的触感中,那个巨兽将沉重的爪子按在他肩上,外露的獠牙冲着他的头,一双熟悉的蓝眼睛夹杂着慌乱与无助看着他。Spock彻底震惊到失了声。

-3-

“塞拉兽?Jim现在是只塞拉兽?!”McCoy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又嫌弃又心疼地瞄着坐在Spock身边的巨兽,那双蓝眼睛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Spock站得笔直,将手背在身后,有些局促不安。

McCoy摇摇晃晃地坐下,扶上额头,感到一阵心累,“你们谁发发善心给我这可怜的医生解释一下?”

Spock将昨日白衣祭司送给他的祝福大致讲了一遍,其间,他时不时满怀愧疚地看一眼Jim,而Jim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爪子,乱抓着自己的毛,除了浑身散发出焦虑的气息,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若在平时McCoy绝不会放过这个嘲笑Spock的机会,但现在他的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你的愿望就是把Jim变成塞拉兽?变成你的宠物?你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并非如此,”Spock觉得讲话愈发地艰难,“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愿。”

McCoy敲敲桌子,音量又提高了几分,“那他怎么变成了这样?!”门后的护士们偷偷地开了一条缝,好奇地张望着。Spock更加愧疚了,“我推测,祭司对于我的想法与记忆有所误解,故而造成了这种……局面。”

McCoy哼了一声,瞪着他,“短暂实现是吧?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复原?”Jim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Spock。Spock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理应如此。”

McCoy看着Jim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又向Spock靠近了几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起身想去拿三录仪,走了两步,忽然爆喝道,“该死的,Jim,我是个医生,不是兽医!”将一人一兽吓了一跳。Spock愧疚地低下头,Jim也识趣地悄悄趴低了些。

McCoy一边记录着Jim的数据,一边念叨着,“噢,你们融合过了,好极了!所以这小子现在是有意识的,Jim Kirk要困在一只巨兽的身体里了,简直完美!我怎么一点也不惊讶你们搞出来的这摊子事呢……”Jim委屈地呼了一声,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医生,这是我的错,与Jim无关。”Spock硬着头皮打断了McCoy的话,McCoy只是一声嗤笑,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理出来龙去脉了,“与他无关,呵呵,你们俩要是早点把话说清楚……”Jim忽然把爪子趴在McCoy手上,McCoy手一抖,Jim瞪大了他的蓝眼睛,满眼都是惊慌和不同意。

McCoy心一软,拍掉了他的爪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身边的Spock倒是站得更僵硬了,他迟疑地问,“医生,请你明示。”McCoy暴躁地挥挥手,“老子现在不想说话。”Spock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检查完后,他们开始讨论Jim的照料问题。“这是我的责任,”Spock坚持着,“而且我幼时有过饲养塞拉兽的经验,通过心灵融合我也可以知晓他的需求,因此我是照料Jim的最佳人选。”McCoy不耐烦地说,“难道你要把他这样带去舰桥值班吗?”

Spock看着Jim,Jim冲他点点头,Spock理了理思绪,“那么我将在值班结束时来接Jim,医生,其余时间就拜托你了。”McCoy嗯嗯了两声,“知道了,你快走吧!”

Spock转身要出门时,又回头看了Jim一眼,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注意到Jim那双蓝眼睛也怔怔地看着他,所蕴含的情绪暧昧不明,然后他举起爪子,故作轻快地挥了挥。Spock离开得异常艰难。

而后是全舰广播告知舰长的情况,掀起了一波编各种理由跑去医疗湾名为看病实为看舰长的热潮,Spock为此心生不悦。

McCoy忙着和新瓦肯联系索取塞拉兽的资料,Jim在闷了一会儿后,果断决定与其被围观,不如大大方方走出去。他昂着头,慢悠悠地把全舰巡视了一遍,大大地满足了舰员的好奇心。

一路上遇到的舰员开始都有点畏惧,塞拉兽长长的獠牙和锋利的爪子让人不敢掉以轻心,但他们发现了Jim的蓝眼睛,以及他依然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时,也就放下心了。只是现在他的外表更有威慑力,让很多意图摸鱼的舰员都乖乖地回到了工作岗位,甚至还提高了工作效率。Jim对此也颇为满意。

-4-

中午,Uhura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医疗湾,自告奋勇地要照顾Jim,McCoy考虑到她对瓦肯文化的了解程度,点头同意了。Uhura带着Jim来到了食堂,在万众瞩目之下,按照Spock告知她的塞拉兽的食谱,为Jim点了餐。Jim意外地发现这竟然很合他现在的口味。

“你被变成塞拉兽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对吧?”Uhura看着Jim吃得欢快,于是放下了刀叉,双手撑起了下巴,冷不防地问着。Jim觉得自己被咽了一下,他装作无辜地看向Uhura。

Uhura一声轻笑,“虽然你们不说,但我也敢肯定,这和Spock有关。”Jim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很抱歉你前男友的愿望里没有你”还是“该死的我只是个受害者!”或者是“你不是和Scotty谈恋爱了吗?!”等等,为什么他想到的都是和恋情有关的,Jim赶紧叫停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闷闷地低下头,强行无视了她,继续嚼着盘中的肉。

Uhura试探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头,“Jim,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有很多话Spock不会说,但他始终是藏不住的,你要有耐心一点。”Jim惊呆了,心里乱成一团毛线球,这话是什么意思?!

吃完午餐后,Jim心神不宁地跟着Uhura在甲板上四处乱走着,这种状态让Jim想起了遛狗。Uhura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今天Spock可不爽了,那么多人想要涌入医疗湾看你,他眉毛都要挑出额头了!”Uhura说着就笑了起来。Jim郁闷地喷出了一口气,表示知道了。

“Spock很在意你呢。”Uhura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Jim在心里一声叹息,那是因为我被变成了这样是他的错,他愧疚。Jim踱着步子向前走去,不想做出回应。

Uhura赶上他,站在他面前,温柔地抚着他的颈子,“Jim,相信我,好吗?”Jim眨眨眼,很想油腔滑调地说些什么,但Uhura认真的神情让他也做不出来什么举动,最终他点了点头。

Uhura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笑容,抱了抱他,“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同意你叫我Nyota了,可惜你现在也说不了话。”Jim在心里继续叹息着,自从变成了塞拉兽就和Uhura的关系一日千里,真是人不如兽啊。

-5-

Uhura走后,Chekov和Sulu来看望了他,但他们很快又去轮班了。Jim蹲坐在医疗湾的门口,暗暗期待着Spock会来。

他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现在困在这只巨兽里,只有Spock能让他安心,他想起早上的那次心灵融合,他当时还处于惊慌失措之中,而Spock冷静规整的思维世界迅速地让他平静了下来。而那个基调都是让人着迷的蓝色世界,蕴含着一股亲近和想要亲密的渴望,让他极为留恋,还有Spock抱着他的时候的温度。

午休的时候过去了,Spock没有来,Jim有些怅然地甩甩尾巴。McCoy还在忙着查看新瓦肯发来的资料,也没空理他。值班的护士们带了点同情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他决定出去走走。

一路随意地回应着舰员们的招呼,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科学部,虽然知道现在Spock在舰桥,但就是格外想念Spock的蓝色制服。Evans少尉走出来时发现了他,表情简直如获至宝,“舰长,那个……可以请你协助我们做点研究吗?”

Jim心想让他们做研究也好过无聊死,况且自瓦肯星毁灭后,塞拉兽已经非常稀有了。他昂起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平心而论,Jim是个很有活力的舰长,很容易和下属打成一片,舰员们对他更多的是尊敬而非畏惧。既然他自己都不介意给他们做实验,而秉承着科学精神的科学官们,也未把舰长身份一事放在心上。

Jim在实验室待了大半个下午,有好多次他想趴下睡个觉,又觉得有损舰长威严,他只能在实验室走来走去,好似监督着工作。科学官们研究着从他身上提取的样本,时不时地还在争论着,专注的态度让他想起了Spock做实验时,看起来非常冷静,智慧,性感,性感,性感……

他正想入非非,实验室的门刷的一声开了,Spock走了进来,神色冷峻,气势慑人。Jim倏忽来了精神,心中暗叹了一声,确实非常性感。

“舰长为何在此?”Spock一开口就冻伤了一屋子的人,就连Jim也觉得他这架势是要起暴雪了,他从未见Spock如此催蕴怒意。邀请他协助研究的Evans少尉结结巴巴地解释,“指挥官,我们……我们只是邀请舰长……协助研究。”

Spock将目光转向他,Jim十分确定那是在瞪人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把舰长当作研究样本?”Evans少尉瞬间苍白了脸。
Jim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事好像的确不符合规定,他无聊之下也没细想。可他是自愿的,他不能让科学官们因此受罚。Jim跑了过去,把前爪搭在Spock肩上,脑袋就往他脸上凑,一双眼睛焦急地望向了Spock。

可是Spock只是捧起他的脑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耳朵,确认了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就又转头对着Evans少尉说,语气严厉,“值班结束之前,我要看到陈述报告,你们所有人。处罚待定。”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Jim急忙跟他挥挥爪子,发出一声轻吼,表示抗议。Spock一双眼睛看定了他,Jim不禁一愣,那双暖棕色的眼睛里,暗流涌动,他一时看不分明。

“Jim,回医疗湾去。”Spock放低了声音,轻轻说道。就像一股暖流注入了他的心,Jim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Spock的脸,然后看着他瞪大了眼睛,那些暗流里又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Spock回过神来,拉下了Jim的爪子,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带着他离开了实验室。科学官们还在原地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要被处罚了更吓人一点,还是看见了舰长舔大副更吓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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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又被带回了医疗湾。路上Spock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手轻抚着他的背,这种舒适的感觉让Jim觉得暖洋洋的。一边他心里也有点忐忑,他刚才当着一屋子科学官的面舔了Spock的脸,居然没被当场掐晕。Jim在心里为自己的情不自禁羞耻了一会儿,就自暴自弃地为自己开脱,反正我现在是只塞拉兽。

Spock将他交给McCoy后,又嘱咐再三不能让他跑出去,才放心地离开。这次Jim依旧蹲坐着,乖巧地跟他挥了挥爪,Spock点点头,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直到Spock消失不见,Jim才想起坐在一边的McCoy,McCoy表情古怪地看着他,“Jimbo,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啊?”Jim摆个假笑,露出长长的獠牙。McCoy在他头上乱揉了一把,“小混蛋,再乱龇牙我扎你。”

Jim畏缩了一下,闭上嘴,表情有点委屈。McCoy又给他顺顺毛,“我说真的,那个尖耳朵让你变成了塞拉兽,绝对有什么意思。不然为什么不是别人变塞拉兽呢,或者,为什么偏偏是变成他的宠物呢。”

Jim庆幸自己现在满脸的毛根本就看不出脸红,这种说法就好像他是Spock的所属物。他发出近似呜咽的声音,表示拒绝谈论这个话题。一个个的怎么都要挑今天说这事,而且他还不能讲话,太不公平了。

McCoy长叹一声,“折腾……”就把自己埋进了新瓦肯发来的神秘资料里了,Jim静静地等着,果然两分钟之后,又是一声咒骂,“天杀的,瓦肯动物怎么这么奇葩!”Jim呼呼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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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轮班一结束,就来到了医疗湾,Jim欢欣地跑上前,McCoy在背后默默捂住了眼。“医生,我把Jim带走了。”Spock的声音传来,McCoy心累地挥挥手,根本不想看他们。

Spock取好了他们的食物,带着Jim回到自己的舱室。门一开便是热浪扑来,Jim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他舒适地伸展了下身体,趴在了地毯上,嗅着屋内的香气,是他熟悉的Spock身上的气息。

Spock将食物放在桌子上,解释着,“Jim,因你现在的情况,瓦肯的生活环境更为适合你。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就请在我的房里休息。”

Jim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好像他刚刚探入了Spock的私人空间,这种私密感让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等他注意力回到了现实世界,Spock已经换好了瓦肯长袍,在桌边坐下了。Jim有些遗憾错过了Spock换衣服的时刻,他想象着那身长袍遮掩下的火辣躯体。

Jim心不在焉地嚼着口中的肉,一边偷偷看着对面的Spock,他坐得那么端正,举动优雅而肃穆,好像他并不是在普通地用餐,而是身处神庙,面对着神圣而玄妙的先贤雕像,他的姿态如此迷人。Jim自诩为小太阳,带着一身的光辉,总能吸引别人围着他转,而他自己却总是忍不住追随着Spock的目光。

“Jim,”Spock一声呼唤拉回了他的思绪,“食物不合你口味吗?”Jim对着那双关切的眼睛,心中骤然腾起一股暖意,他摇摇头。Spock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我很抱歉,Jim,是我害你变成了这样。”

Jim虽然心中充满了困惑,和对能否恢复的恐惧,但在这一刻也只能化为无声的叹息,他不能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Spock。Spock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浑身都透露出一种不应属于他的沮丧。Jim纠结了半晌,越过了桌子,用头轻轻蹭着Spock的肩膀,Spock迟疑了一下,抱住了他,将头都埋入了他的毛中。

收拾了晚餐后,Jim懒懒地趴在地毯上,百无聊奈地看着Spock整理文件。这种气氛很温馨,却也很古怪,在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哪一刻让他感觉如此放松。他不禁想起了白袍祭司对Spock的祝福,还有Bones和Nyota那些或明或暗的话。他认真地打量着Spock,他和我想的会是一样的吗。

Spock注意到了Jim追随着他的目光,接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黑木梳子,Jim身体一僵。Spock在他身边坐下,轻柔地抚着他的毛,“我小时候养的那只塞拉兽叫I-Chaya,我每天晚上都会给它梳毛。”他声音低沉,近在耳边,竟让Jim有几分抱赫。Jim顺从地伏低了身体,任自己沉溺在这种久违的舒适感中。

“I-Chaya,他为了救我负伤而死。”Jim感到木梳划过他的毛,触到了他的身体,带来一种酥麻的感觉,他又意识到Spock在向他解释他变成塞拉兽的原因,“虽然这不符合逻辑,但我依然为此自责了许久。”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措辞,又接着说,“我母亲告诉过我,地球人常以流星许愿,希望可借助神力达成心中所想。”他又停了下来。

Jim侧了侧头,Spock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但他此时的表情可称得上纠结,Jim暗暗好笑,难道他也曾以流星许愿。果然,Spock挣扎许久,才又开了口,“我亦做过这等荒谬的事,我向流星许愿,希望I-Chaya能回来。而我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荒谬之处,”他像是掩饰般的飞快说着,“这是我一次人类感情的放纵,是错误的。”

Jim在心里皱了皱眉,这才不是呢。他伸出爪子,放在了Spock的膝上,侧头看着他。Spock一怔,那双蓝眸带着些许责备和哀伤望着他,像是要看进他心里。Spock抚了抚Jim的头,靠近了几分,“我明白你不赞同我的想法。”Jim摇摇头,心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好。

Spock显然也没理解Jim的思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Jim闷闷地回过头,又趴了下去。Spock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Jim另一侧,给他梳着打结的长毛。隔着厚厚的毛皮,Jim感受着Spock手指上那若有若无的温度,开始怀念起了他们心灵融合的时候。

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Spock斟酌了半晌,又继续讲述着,“我小时候也学习瓦肯竖琴,我经常坐在院落里弹奏它,I-Chaya会趴在我身边仔细聆听。我曾质疑动物能否真正地理解音乐,而I-Chaya给了我一个独特的回答。兴许它们永远也不懂乐理,但旋律中所蕴含的情绪是共通的。奏乐者所表达的一丝一毫,都会激起它们独特的表现。I-Chaya亦如此,对于我的音乐,它总是有自己的回馈。”

Jim好奇地摇摇尾巴,看向了墙上挂着的瓦肯竖琴。Spock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问道,“你希望我演奏瓦肯竖琴吗?”Jim忙不迭地点头。

Spock取下竖琴,盘腿坐在了Jim面前,他将手指搭上琴弦,低下头,挨个调着音。竖琴是非常古朴的样式,能看出岁月的沉淀与静寂,而按在琴弦上的修长手指,则彰显出几分生动与力量,这个场景Jim幻想了很久了,他是那么地异域风情,叫他完全移不开眼。

待调音完毕,Spock抬起头,正对上Jim的眼睛,他眼中似乎划过了一丝灼热,让Jim心漏跳了一拍。接着乐声响起,好似有音符在他指间肆意地跳动,却乖巧地舞出了悦耳的旋律,可他的眼神却始终凝在Jim身上,专注得让Jim想要退缩。乐声宛如一阵清风,似乎是从夜间的沙漠传来,还带着落日的余温,与新月的温柔,它们交织在一起,低低地诉说着相思的缠绵。

相思的缠绵,这个念头在Jim脑中萦绕不去,Spock依然专注地看着他,仿佛是在向他诉说衷肠。Jim心跳越来越快,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融化在了这乐曲与眼神中,一种魔力让他全身几乎都软得无法动弹。忽然音调一拔高,好似直接在他心上叩了一拍,而后渐渐低了下去,余音袅袅,在他耳边喃喃。

结束了,Jim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而又在别处生出了几分期望。Spock也低下了头,将目光放在竖琴上,就像上面有什么吸引人的科学谜题。一人一兽相对沉默了许久,Spock忽然开口说道,“这是一首瓦肯的传统民谣。”Jim点点头,那么讲的是什么呢。Spock仿佛内心挣扎了许久,他故意忽略了Jim带着疑问的眼神,径直将竖琴挂回了墙上。

Spock拿起了桌子上的PADD,又恢复成了一丝不苟的大副,“舰长,我还需要去实验室做几份报告。如果你困了,请享用我的床,不必客气。”他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整理一下身上的制服,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长袍,他微微一愣,便故作镇定地背上了手,离开了房间。

Jim在心里长长地一叹,如此明显的借口,他在逃避什么。他郁闷地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可是Spock,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是我变成了塞拉兽。

屋里的熏香渐渐地安抚了他烦躁的情绪,Jim挪到床边,嗅了嗅被子,然后纵身一跃,将自己扔上了床,依着熟悉的气息,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8-

第二天醒来时,Spock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制服。Jim睡眼惺忪地从床上下来,Spock细心地替他理了理毛,Jim不太清醒地回想着Spock昨晚是否有在床上休息。他半搭着眉眼瞄了瞄Spock,根本看不出任何疲劳的痕迹,他明智地决定跳过这个问题。

在去食堂的路上,Jim晃着尾巴跟数个路过的舰员打了招呼,他们看向他和Spock的目光都带了点好奇或暧昧。Jim恍然想起昨天他当着一群科学官舔了Spock的脸的事,心里一阵悲愤。

又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早餐,昨天的事还占据着他的心思,Jim简直食不知味,对面的Spock却分外从容,这种奇怪的画面对他来说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Jim开始有点怀念那个愧疚的Spock了。

餐后他照例被送去了医疗湾,迎接他的是拿着三录仪的McCoy上上下下的扫描和碎碎念。Jim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到收养中心的宠物。

他忽然一个激灵,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好像他有多舍不得Spock似的。好吧,他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想念Spock了,尽管他们才分开了一会儿。他再次自暴自弃地安慰自己,我现在是只塞拉兽,所有的反常都是正常的。

McCoy一巴掌拍在他背上,“Jimbo,听说你昨天舔了Spock一脸口水。”Jim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太丢脸了,他默默转过头,不去看McCoy。McCoy呵呵笑了一声,踱着步子又转到了他面前,“情不自禁,啊哈?”

Jim龇了龇牙,表示拒绝回答。McCoy不以为意,“今早尖耳朵给我发了一份资料,关于那个星球的神秘文化,白袍祭司什么的。”Jim顿时瞪大了眼睛,McCoy白了他一眼,“根据以往记录显示,白袍祭司的祝福效力不会持续太久,快则一天,慢则五天。恭喜你啊,你已经熬过一天了,说不定下一秒就恢复了。”

Jim立刻坐了起来,抖了抖尾巴,眼睛里欣喜得几乎都要放出光了。McCoy拖了把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下,“那么,你跟尖耳朵进行得怎么样了?”Jim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

“我听说尖耳朵昨晚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怎么,你惹到他了?”Jim也想翻个白眼,但很遗憾他发现他现在做不出来这个动作。

“你说,为什么关于恢复这件事,他不亲自跟你讲,反而要我来说?”McCoy玩味地看着他,“‘McCoy医生,鉴于你在医学上的造诣,我相信这个消息由你来告诉Jim更为恰当’,”McCoy模仿着Spock的语调,“我信他就有鬼了!难道塞拉兽会吃掉他的逻辑?”Jim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McCoy又问,“他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子了吗?”只告诉了一半算什么情况啊,Jim胡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McCoy“啧”了一声,“你们情况还挺复杂的。”Jim心想,可不是吗。

McCoy也没太多时间照管他,他很快就和医生护士们投入到了工作中。Jim在无聊地走了三个来回后,想了想,决定去一趟科学部。

这次科学官们对于他的到来有些小心翼翼,这又提醒了他昨天的尴尬。Jim暗叹自己的疏忽,害得他们被Spock训。他找到了科学部专享的大屏幕,以往是给他们做公式推导用的,他喜欢看Spock在屏幕前全神贯注的样子。

Jim晃晃头甩开关于Spock的画面,他伸出爪子,仔细且艰难在屏幕上写出了一句话,“我会和Spock先生讨论昨天的事,不必担心处罚。”

在场的科学官们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纷纷对Jim表示了歉意,Jim想对他们笑笑表示没关系,但又怕露出更长的獠牙吓到他们,他只能机械地不停点头。

最后,昨天请他协助研究的Evans少尉被从人群中推了出来,其他科学官在小声地交头接耳,有个别的还兴奋得双眼发光,Jim心中充满了问好。Evans少尉搓了搓手,看起来不太自在,“舰长,请问你和Spock中校是情侣吗?”

Jim觉得眼前一个惊雷炸响,有种心事都被揭穿的感觉。他难以置信地瞪着Evans少尉,而Evans少尉也涨红了脸,其他的科学官则都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反应。

Jim再次庆幸如今满身长毛的自己根本就不会脸红,他定了定神,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似的,径直转身走了。直到他进入了升降梯,才心累地用爪子捂住头,神啊,我就知道这事不会完!

-9-

中午又是Uhura带他去就餐,Jim在心里盘算着Uhura会怎么问他昨天他舔Spock的事,越想越郁闷。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用餐过程中,Uhura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昨天的事。

之后他们俩依旧随意地沿着甲板散步,Uhura哼起了一首小调,Jim惊奇地发现,这就是昨晚Spock弹奏的那首瓦肯民谣。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为什么Uhura会这首曲子,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Uhura就慢悠悠地开了口,“这是首瓦肯的歌,讲的是一个男子思慕恋人,约她夜里在郊外相会。”她瞟了Jim一眼,他正低着头一声不吭,Uhura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在学院的时候,我在瓦肯书籍上看到这首民谣的介绍,我想请Spock教我,却被他拒绝了。后来,我千方百计地在小天鹅十四号的集市上弄到了一盒古老的瓦肯录音带,甚至还买了配套的古董播放器,才有幸听到了这首民谣。”

Jim回想着Spock专注的神情,可万一他只是随意选了首拿手的曲子呢。Uhura的暗示性太强,Jim反而不敢确定了,他瞥了瞥身边一摆一摆的红裙,思路不禁又拐到了另一个地方,为什么Spock什么事都要跟她讲。

-10-

下午一开始过得很无聊,Jim几乎把星舰巡视了个遍。除了时不时地听到他和Spock的奇怪流言带来的别扭,这还真有种巡视领地的感觉。

就在他快要走到轮机室时,忽然红色警报响了起来,舰身一震,随后广播里传来Chekov的声音,通知Enterprise遭到了不明舰船的袭击。

Jim心中一惊,转身直奔向升降梯,想要去舰桥。忽然右边视线里有大弧度晃动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排上次在登岸时新进的机械电子工程的实验仪器,一位来自阿尔巴赞星的Aimee少尉正拿着PADD,低头在上面点点划划,脚步慌忙地从中间穿过,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摇摇欲坠的实验仪器。

此时星舰又是一震,Jim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猛扑上去将她向后推开,实验仪器正好砸在他后腿上,Jim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
被他推开的Aimee少尉坐在地上,又近距离地听了一嗓子吼叫,还没回过神,红色警报已经解除,广播里又传来了Chekov的平安通知。终于反应过来的Aimee少尉迅速起身,她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医疗湾,然后镇定地给Jim做了个急救检查,所幸没有骨折。

Jim尚在疼痛中一条后腿使不上力,她勉强托着Jim后腿离开了仪器存放区。Jim趴在空地上疼得龇着牙,短短几米路,她累得满头大汗,瘫坐在他身边喘气。

Aimee少尉对着Jim连连道歉,Jim只是摇摇头,安全隐患他们都有责任,况且保护舰员也是他的责任,他抬起爪子,用肉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以示无恙。Aimee少尉几乎是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满脸的自责实在让人于心不忍,Jim将她往自己身上揽了揽,都说毛绒绒有安抚的作用,这个巨兽的身体还算有点意义,Jim在心中叹息。

随后McCoy带着几个男护士赶了下来,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也是皮开血流了。McCoy一边训他一边给他上药包扎,Jim只能硬着头皮听着。“该死的,Jim,你再折腾就几天,我就个经验丰富的瓦肯兽医了!”Jim只能用讨好的眼神盯着他。

Aimee少尉在一旁听着手足无措,“McCoy医生,是我的错……”Jim给她使了个眼色,McCoy哼了一声,“有没有你他都会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Aimee少尉更窘迫了。

McCoy见状叹了口气,“少尉,你不需要为此自责。”Aimee眼睛红红地点点头。Jim估摸着Spock就快来了,他赶紧挥挥爪子,示意Aimee少尉离开,Aimee少尉走得一步三回头。

医疗湾距此太远了,Jim也不方便走动,McCoy上面还照看着病人,就让男护士把他挪到了最近的轮机室,和Scotty作伴,Scotty对这个景象大是稀奇。

Scotty还没调侃完,Spock就带着一身怒意出现在了轮机室。没错,虽然他依然面无表情,但Jim就是知道他生气了。Scotty见气氛不对,立刻躲得远远的。

然而Spock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Jim。Jim往着他那双暗流涌动的眼睛,夹杂着担忧与恼怒,那无声的责备让Jim心里不禁忐忑。Spock将目光移到了他的伤腿上,眉头紧皱,Jim想说“别担心,不疼了”却无法说话,他有些焦躁地扭动了下身体,低下头,他不喜欢Spock这样。

他在等着Spock说点什么,Spock抿了抿唇,只扔下了一句“我处理完舰桥的事务就来接你”,就转身离开了。Jim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一阵失落,伤口还疼着,他气呼呼地张嘴在空中虚咬一口,发泄愤怒。他闷闷地趴下,把两只前爪委屈地盖在头上。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思绪,Scotty又从门边探出了个头,谨慎地四处瞅着。他确认了Spock已经离开,才从背后拿出一大瓶罗慕兰酒,大摇大摆地走进来,“Jim,你现在最需要这个!”他弹了弹酒瓶,又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掏出两个酒杯。

Jim冲他吐了吐舌头,他一拍脑袋,“对噢,你现在用不了杯子。”他又伏下身折腾了一会儿,不知从哪翻出来了一个小盆子。

他拖出条凳子坐在Jim对面,倒上酒,煞有其事地举着杯子碰了碰Jim的盆子,“放心啦,你肯定能早点恢复的!”他没说是恢复成人,还是恢复好伤处,想到伤处Jim疼得又龇了龇牙,但愿他两个意思都有。

两杯酒下肚,Scotty的话更多了,“Jim,你能不能多占点Spock的注意力,别让他老去找Nyota咨询什么人类感情问题,我们约个会不容易啊。”Jim觉得自己心理上被呛了一下,Scotty还在接着语出惊人,“什么‘人类感情问题’说得那么正经,主体不就是Jim Kirk嘛。”Jim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晕乎乎的,耳朵还有点发烫。

Scotty又给Jim盆里倒上酒,“你们俩有什么问题不能当面解决的,喝一顿酒就好了嘛。”Jim晕乎乎地想,或许上一次床就好了。接着Scotty又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剩下如何把Spock拐上床。

罗慕兰酒的后劲大,等他稍微清醒些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正按在他头上,连带着一股安心的气息从身边传来,他睁开眼,是Spock。他忍不住往他身上蹭了蹭,又嗅了嗅,然后贴着Spock的腿,闭上眼。

“Jim,我带你回去。”Spock在他耳边低声说。Jim顺从地靠着Spock,他感觉自己被挪到了推车上了。

-11-

Jim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趴在熟悉的地毯上了,Spock穿着瓦肯长袍,蹲在他身边为他检查着伤口。Jim安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身边那个身影已经为他操持了一切,他莫名有点想哭。

Spock蓦然回过头,看见他的神情,怔了怔,他们无言地对视了良久。Spock收拾好药箱,给McCoy发送了伤处汇报,又拿出了木梳,盘坐在他身边,像昨晚那样,温柔地给他梳理毛发。

“Jim,我很害怕。”Spock打破了这片寂静,Jim困惑地眨眨眼。“我很害怕失去你。”Spock避开了他的眼神,Jim顿时心如擂鼓。

Spock深吸了一口气,“I-Chaya为救我而死,一直是我耿耿于怀的事,而隔着防护罩看着你死去,是我所不能承受的事。Jim,我很害怕失去你。”他转过头,直视着Jim的眼睛,“于瓦肯人而言,承认感情是一件艰难的事,我也不例外。但我真的需要你知道,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和可能失去你的恐惧。”

他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而他左手手掌刚好按在了Jim的背上,Jim迅速地被一股排山倒海的情绪所淹没了。他发誓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强烈的感情,就像是一场星爆,小星系互相碰撞,引发了恒星的剧烈运动,大质量恒星组成的星团倏忽炸开,散发出璀璨的光辉,将他整个人照得目眩神迷。

Jim想向那团星爆走去,却又忽然被拽出了这个世界,他茫然地眨眨眼,眼前慢慢出现了一脸担忧的Spock,他感觉到Spock按在他背上的手已经松开了,“对不起,我……我没能控制好我的精神……”Spock捧着Jim的脑袋,“Jim,你还好吗?”Jim晃晃头,一时还没回过神,他摇摇晃晃地撑起前半身,将两只爪子搭在Spock肩上,然后靠了过去。

他趴在Spock的颈子边,无意识地嗅着他的气息,脑子里在飞速转动,刚才的情绪在他面前一一掠过,自责,担忧,愧疚,悔恨,恼怒,欣赏,欢喜,愉悦,依恋,渴望,占有,欲念,还有……爱慕。

爱慕,这个词让Jim回过了神,他在心里积攒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Spock,原来我就是你的愿望。想到此处,他觉得整个心都安稳了下来,他伸出舌头,往Spock脸上胡乱地舔了舔,他感觉到Spock呼吸一紧。

Jim放开了他,趴回了毯子上,舒服地伸直了身体。Spock还愣在那儿,Jim用尾巴在他眼前扫了扫。Spock呆呆地握住了他的尾巴,这种行为这肯定意味着什么,Jim现在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继续用诱人的蓝眼睛望着他。

Spock拿起木梳,Jim高兴地眯起了眼。

-12-

Spock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地毯上,他眨了眨眼,隐隐约约记得昨晚最后他和Jim说着话,枕在了Jim毛绒绒又柔软的肚子上,可现在这触感却并非毛绒绒,反而很光滑……

他突然心念一动,坐起身,转头一看,背后是全身赤裸的Jim!他脸上还带着微微笑意,就像婴儿般睡得那么香甜。这副天真的神情让他移不开眼。然后他注视着Jim的睫毛轻轻一颤,一线惑人的蓝意渐渐扩成一汪冰蓝的泉水,Jim有些困惑地打量着此刻的情况,口中喃喃着,“Spock……”

Spock骤然不知眼睛究竟该往哪里看,他踌躇着,“Jim,我很抱歉……”还没说完,Jim就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低到自己面前,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剩下的话。

Spock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仿佛魂飞天外,只有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提醒着他身前的温暖且赤裸的躯体。正当他想要回吻时,Jim却慢慢地退开了些许距离,蓝盈盈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渐渐地漾出一抹笑意,“嘿,Spock,我也喜欢你。”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END-

彩蛋

在舰长的力争下,用舰长做实验的科学官们没有受到严厉的处罚,只是被大副多排了几个班次,以示警戒。

于是自“伟大的红衫”后,这些过于具有Enterprise精神而忘记了舰长身份的科学官们博得了“作死的蓝衫”的美誉。

至于诵习诗书,旷览宇宙,何必釽㓢苛碎,清胪似豆,披腻颜袷,逐康成后。党枯骨以死争,抱陈编而苦斗。卒知古人不生,长夜不昼,徒相殴于昏黑,终不知谁之胜负。

这句话好戳心。

我们永远无法从tag学毕业。

既然不是挂人,为什么不发私信。
直接发图艾特,这和挂人有什么区别。直接对别人的名誉造成了影响,不觉得有点虚伪吗。

【AOS】[Spirk]信息素(一瓣小甜饼)

接到在星舰学院有个会议通知时,Jim顿时想起了学院时的旧时光。听说有好几艘星舰都因为和平会谈被召回了,Jim想着在学院大概能遇上很多旧友。那天上午,他早早地就拉着Spock换好了制服,准备先在学院转一转。只可惜他忽略了一件事,学院时的旧友虽多,但旧情人也不少。

第一个遇到的是Gary。走廊尽头,闲闲地转了个弯,Gary就迎面而来,那时Jim和Spock正在谈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

Jim侧头看着Spock,笑得神采飞扬,而Spock面对着他,刚神色一紧,Jim就感觉有人在自己臀部上轻轻一拍。他惊讶地转过头,便看见已走出一米远的Gary回过头,挑逗地冲他舔了舔嘴唇,快步远去。

要说些什么也来不及了,Jim身体一僵。Gary是他在学院时的床伴之一,一直对他的翘臀情有独钟。他也从来都不介意各种调情和性暗示,哪怕是在他和Spock已经链接了之后,只要不过火,他都一笑置之,委婉拒绝,但那是Spock不在场的时候。而现在,站在他身边的Spock已经冷峻成了一尊雕塑,他不看也知道。

Jim搭下眉眼,有些讨好地看向Spock,Spock抿着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Jim知道此时简单的“不快”已经不足以形容Spock的内心了,几年朝夕相处,不需要链接他也能轻易解读Spock的情绪,更何况此时链接上暗蕴着的情绪可谓是惊人。Jim暗暗地有些惊讶,Spock告诉过他瓦肯人善妒,但他不知道竟能达到如此地步。Jim将手放在Spock的手臂上,在脑中飞速地思考着措辞。

“Jim,”令他惊讶的是,Spock先开口说话了,“你无须为你非凡的魅力而对我感到歉意,虽然——”他握住了Jim的手,“我的确感到不快。”说到“不快”这个词,他皱起了眉,Jim心中一叹,这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同时,他也很感激Spock的理解与尊重。Jim凑上前,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回去后我补偿你。”他没有错过Spock耳尖的那一点绿意。

两人松开手,拉开些许距离,继续向前走着。然而以Jim的风流名声,在这等熟人聚集的地方,又安能波澜不生。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第二位西班牙口音的拉丁美人。

就算她穿着地面工作的制服,也掩盖不住她火辣的身材。她向他们迎面走来,面容上渐渐地挂上了撩拨的笑意,“甜心,好久不见!”声音娇美,如圆珠落盘,慢慢地敲在了人的心上。

Jim扬起礼貌又不失距离的笑容,坦白地说,他其实根本就想不起她的名字了,“而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丽!”他一边向Spock靠了靠,Spock自然地将手放在了他腰上。

所幸的是,善于察言观色的拉丁美人注意到了这一暧昧的互动,也没有过多表示什么,只是颇为遗憾地冲他眨了眨眼,也许下次吧,就伴着一阵香风离开了。

Jim转头,也对Spock眨眨眼,“合作愉快,嗯?”Spock却对这个说法有所不满,他扣紧了Jim的腰,“我是在行使我对伴侣的正当权利。”这个认真的宣言让Jim感到Spock莫名地可爱,于是他忍住了没告诉他,其实那位拉丁美人以为Spock也只是他今天的床伴而已。

才走出不远,第三位,准确地说是第三对,就又让Jim来了个措手不及。

这对长着长长的猫尾姐妹突然就叫着“Jim”,围了上来,Spock被她们挤开了,Jim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本能地回以笑容。姐妹一人一边抱着Jim的手臂,热情地搭着话,邀请他参加她们今晚的性爱派对,尾巴还轻抚着Jim的背,完全无视了Spock几近暴怒的眼神。

Jim慌忙挣开,站到Spock身边,偷偷伸手按在他的背上,安抚着他,口中忙说着,“我已经结婚了!”猫尾姐妹一愣,掩嘴轻笑着,“多一个人我们也不介意啊!”Jim觉得有些头疼,他看着她们,表情非常诚恳,“姑娘们,事情不是这样的。很抱歉,我已经结婚了。”他在“结婚”两个字上落下了重音。猫尾姐妹不解地看着他,Jim忽然想起在这对姐妹的文化里,结婚可能并不意味着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忠诚于我的伴侣。”

猫尾姐妹对视了一眼,有些怏怏地搭下了尾巴,妹妹嘟囔着,“真可惜。”姐姐手指抚过自己嘴唇,显得若有所思,“结婚很重要吗,那我们是不是该恭喜你?”如此天真的发问使Jim微微有些脸红,“是啊。顺便一说,这是我的丈夫。”他握住了Spock的手,与他十指交缠,尽显缠绵。

猫尾姐妹这才把注意力转到了面色不善的Spock身上,她们发现他站得笔直,脸竟然诡异地慢慢绿了,而Jim靠着他笑得一脸灿烂,还有点过分灿烂了。猫尾姐妹从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场面,道了声祝贺,便甩着尾巴,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一边叹息着走了。

Jim拍了拍Spock,坏笑着问,“你还好吧?”Spock盯着他们十指交缠的手,眼神炙热,不答。Jim松开手,故意忽视了Spock追随着他手指的目光,他继续向前走着,两步后Spock快步追了上来,脸上的绿色渐渐褪去。

Jim对这个现象深感趣味,就像存心要继续戏弄他似的,他又试探说,“我刚还担心你会对她们做出什么举动。”过了一会儿,Spock平静地开了口,“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此事,我若贸然干涉,便是轻慢了你。而且我若放任自己在愤怒之下采取行动,既违背了Surak的教导,更有92%的可能将会产生非常不当的后果。”

Jim心里感到一阵满足,“但你也承认你很愤怒对不对?”Spock眼神一暗,“没错。她们在你身上留下了信息素。”Jim听着他恼火的语气,暗暗好笑,他停下了脚步,一双蓝眼睛漾满了诱惑,有些调笑地望着他,“那你要不要在我身上留下些信息素,来宣告我为你所有?”Spock停住了脚步。

Jim还来不及反应,就被Spock拉进了拐角的厕所,他看着Spock迅速地在门上挂上“维修中”的牌子,然后落上锁,动作一气呵成,Jim简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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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斜眼看着他,“这样别人都闻得见你的气味,知道我是你的了?”Spock不可抑制地有些脸热,但他还是慢条斯理地替他穿好制服,“你放心,感官迟钝的人类不会察觉。”Jim在心里默默补充着,但能释放信息素的种族就都知道了。

果然,在去会议的路上,他们路过的感官发达的种族都对Jim投来了饱含趣味的目光,脸皮厚如Jim顶着这些目光不免也生出了几分羞涩,有些后悔之前的提议了。但Spock显然心情极好,他的心思在千回百转之后,也就释然了。

会议结束后,他们一起走出行政楼,遇见了Gaila。她远远地就跟Jim打着招呼,跑了过来。Jim素来知道她的禀性,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热情的拥抱,但Gaila在他身前两步就停住了,然后看着Jim的笑容,才又犹犹豫豫地走了一步。

Jim正觉得奇怪,就见她有些警惕地打量着自己身边的Spock,又把关切又好奇的目光的投向自己。Jim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冲她眨眨眼,“你们都认识的,我就不用介绍了。”Spock点点头,“Gaila上尉,你好。”Gaila礼貌地回应了一声,立刻又转向了Jim,小步上前,低声问,“你这是玩玩,还是来真的?”

虽然Spock站在一旁,并没有要干涉他们叙旧的意思,但Jim身上带的瓦肯人的气味太强太有攻击性,她不敢凑得太近。Jim知道Spock听得见,不禁笑出了声,他挽起Spock的手臂,“Gaila,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Spock。”

Gaila啧啧舌,“你居然也有被人套牢的一天!真是可惜了。”Spock闻言挑起了眉,Jim笑而不语。两人随意谈了几句近况,Gaila还要赶着去做实验,就与他们道了别。

Gaila转身走了几步,眼珠转了转,又小跑回来,走近Jim身边,压低了声音,“肛塞用得合适吗,我还可以给你推荐些新玩意儿。你知道怎么找我的!”说着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蹬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

Jim和Spock愣在原地,半晌,Jim幽幽地问,“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那些目光奇怪的人,都知道得这么具体吗?”身边的Spock一言不发,再次立成了一尊雕像。

-END-

我对言情剧偶像剧的看法

我们以为自己做出的决定是自由的,但实际上我们从出生开始就在受周遭环境的影响。比如,有的妹子从小就爱看言情剧偶像剧,向往爱情家庭,而我从小就觉得这些剧脑残,在广大的世界和个人自由面前,爱情家庭算个毛线。当然,我觉得这些剧脑残也是因为我接受了与之不同的家庭和书籍教育,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评判标准。
之前我发表过看法,说,在男性主导社会里,女性的地位要次之,于是社会观念便将高贵的品德从女性身上剥夺了去,再给她们灌输以“爱情”和“美丽”,使她们放弃了做对社会更有建设性的事,放弃了话语权,也就使丧失了社会地位,甚至是独立人格。
当然,在现代社会这种事情不至于这么严重,但我认为女性普遍喜欢看言情剧偶像剧,注重外貌打扮正是其表现。男性女性都不是由其生物学意义决定的,而是由后天的教育塑造成的。当一个人从小就接受了应该学会梳妆打扮,温婉可人,守望爱情这种社会公认的性别标签,如果不是经历了巨大的思想变化,这种观念就很难改变了,并且会以此继续教育下一代。
最后,我也不能说看言情剧偶像剧是错的,言情剧偶像剧也不是女性的专属,我只是认为其背后隐藏着不公的社会原因,而很多人正在无形地接受这种观念。自然,我也不能说我的想法就是对的,我只是为诸君提供了另一个考虑的角度。

【AOS】[Spirk]处处吻(HE的啦)

cp:Jim/Spock Prime (无差)
    Jim/Spock (无差)

在这漫长的无法形容的二十六年里,Jim吻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有吻过自己爱的人。

他感受着无数种由唇上的触感带来的虚幻的亲密感,却从未在其中交付过自己的心。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魅力,也懂得如何利用它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他甚至还无意中诱惑到了那么一两颗真心。但那都不是他灵魂中真正渴望的。

他知道他们喜欢他的嘴唇,喜欢他高超的接吻技巧,那让他们欲仙欲死。他也从不吝于慷慨地送上一吻,他一直是个极好的床伴。

有时候Jim会想,接吻中双方贪恋的只是对方的肉体,肆虐的只是单纯的欲望,那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吻呢。

偶尔他也真的想吻一吻关心他的人,比如Pike,比如Bones。但这种举动好像不太合适,他只是一笑便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让他想全身心投入地去吻的人。直到在织女星四上,他遇到了Spock大使。

从Spock大使的记忆中退出来的那一刹,他被翻天覆地的情感所席卷着,简直无法呼吸。他扶在一旁的石头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浮现出了大使第一眼见到他时,神色中的惊诧,感动,与眷恋,那就像一把火,骤然点燃了他沉寂了二十多年又被暴风雪包裹起来的心。

大使站在他身后,为心灵融合的副作用道着歉,Jim摇摇晃晃地转过身,专注地看着他,踉跄地走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吻他。

或许是冰冷刺骨的空气,又或许是二十多年的孤单作祟,Jim向前走了两步,就不受控制地停住了脚步,看着大使关切的神情,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大使博学而睿智,待他以瓦肯的细密和人类的温情,让他不知不觉地想要亲近他,依赖他。同时,他也明白大使的伴侣即是另一个宇宙的他,大使对他和这个宇宙的Spock的关系作出了预言式的描述,这让他充满了期待。

回到Enterprise之前,他出于某种奇怪的冲动,坦诚地对大使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吻你。大使惊讶地挑起了眉。

Jim很快就再次见到了Spock,他分不清楚是失望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鉴于他目睹了Spock和Uhura在传送台上令人旁观者无比尴尬的热吻,他在心里想,这太不专业了。

所幸的是,他发现自己和Spock确实很有默契,他们携手救出了Pike,摧毁了Nero。而且Spock也很辣,不是吗。他在心里暗暗期待着,Spock和Uhura不会是长久的关系。

之后他顺利地得到了Enterprise。在交接仪式上,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大使在上方看着他,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就像是一种本能。当他匆匆结束朋友的寒暄祝贺,追寻过去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Jim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笑了笑,自言自语了一句,Spock,下次见到你我一定要吻你。

Enterprise起航时,这个宇宙的Spock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大副,Jim对此心满意足。然而下一秒Spock就走向了含笑迎接他的Uhura,Jim不禁心里一梗。

随后就是他和Spock互相了解慢慢磨合的日子,也是他见证了Spock和Uhura吵吵和和的日子。在和Bones抱怨时,Bones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喜欢那个大地精。Jim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只是愣了愣,说,我想吻他。Bones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作为暗恋,Jim想得很开,Spock还在和Uhura交往,他不能跑去掺和,所幸这并不妨碍他在登岸假时去酒吧寻一夜情,将自己投入不需要感情回报的欲望中。只是吻不到想要吻的人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某处愈发难过。

随着新瓦肯基础设施的完善,Jim终于和大使也取得了联系。他们开始下棋聊天,无所不谈。Jim偶尔也会和他谈这个宇宙的Spock,询问他的建议,大使通常都说得比较隐晦,大有避而不谈的趋势,唯独对Spock和Uhura交往一事颇有兴趣。

在五年任务开始后,Uhura和Spock分手了。知道消息时,Jim根本分辨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思绪在百转千回后,才又回到了他最初的念头,他想要吻Spock。但他踌躇不安,完全不知道Spock对他的想法。

这一犹豫就是两个月。一个晚上他从医疗湾小酌回来,酒后一时的惆怅让他绕道去了观星甲板,意外地在那儿遇见了Spock。

时机气氛都太好,仿佛天意安排,Jim终于忍不住吻上了他。得偿所愿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而且Spock根本没有回应,他只是像个雕像,冷冰冰地站在那儿。Jim讪讪地退开,口齿不清地道了歉。Spock看着他,欲言又止。Jim一时懊恼又难过,还没组织好语言,Spock就故作镇定地冲他点了点头,借故离去。

当晚,Jim在和大使通视频时,检讨了自己冲动的行为,并强调第二天一定会和Spock好好谈谈。大使从头到尾听着他混乱的叙述,几乎一句话没说。Jim还沉浸在懊悔和失望的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大使的表现。

第二天,Jim和Spock在工作之后,就此事认真地谈了一谈,Jim承诺自己会退回同事和朋友的那条线,请求Spock原谅自己昨晚的冒犯,不要影响到工作。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Jim对Spock也算是了解颇深,虽然Spock也答应了,并接受了他的道歉,但他面上那细微的表情,绝对是纠结。Jim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又逢登岸假,Jim照例去了酒吧,哀悼自己夭折的单恋。一个美艳的猎户座女郎撩拨着凑近了他,Jim伸手揽住她的腰,吻了下去。次日上午他离开时,女郎留恋地轻抚着他的嘴唇,你是完美的床伴,我很喜欢你的吻,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他摇了摇头。

之后的日子除了惯常的冒险外,倒是风平浪静。作为同事和朋友,Jim与Spock和谐地相处着,一边他与大使又进行了更多深层次的交流。

大使的很多想法经常让他觉得拨云见日,而大使对他本人的认真审视与深刻洞察第一次使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单的,反之他对大使的影响也是逐日可见,大使不禁学会了他的特色用语,还采取了他对新瓦肯建设的一些有用建议。此外,那些点滴话语中所蕴含的细微关心,则让他想起了瓦肯人最为珍视的链接。

某日他问起,我和你的那位Jim像吗。大使神色悠远地摇摇头,不像,尽管你们都是James T. Kirk,但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Jim安静了会儿,继而扬起笑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吻你。这次大使没有惊讶地扬起眉,他只是微笑着。

五年任务的第三年,Krall让他失去了他的舰员,也让他失去了他的星舰。当他们乘着富兰克林号准备重新起飞时,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Jim有些伤怀地望着留在了山谷中的Enterprise,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剩下什么,还有哪些他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

随着富兰克林号有惊无险地飞起,他的心激如擂鼓,就在冲破大气层的那一瞬,他扣紧了扶手,情不自禁叫了声T'hy'la。别人相视而笑,都以为那是欢呼之语,唯独Spock回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Jim坐在舰长椅上,一时间再也按捺不住,笑得开怀如孩童。

回头约克镇后,他克制住了劫后欢庆的渴望,开始以一种平静的态度来迎接这四年来的漫长心路。新的Enterprise尚在修建中,舰员们或被暂时派遣做别的任务,或休假回家,但身为舰长,他一时还脱不了身。

Jim也并不着急,他留在了约克镇上,悠悠哉哉地处理了一个月的文书工作,在此期间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和心情,然后请了个假,直奔新瓦肯。

当他背着行李从穿梭机中下来时,迎面的热浪让他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灵魂的渴求终于被回应了一样。远处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正遥遥地望着他。隔得那么远,却看得那么专注。

他们慢慢走近,直到面对面,直到呼吸近在咫尺。Jim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吻你。这次回答他的是一句我知道,和两个吻,一个人类的,一个瓦肯的。

-END-

彩蛋一:这两个吻,终结了Jim这漫长的三十年来漫无目的的吻。

彩蛋二:在对的人之前,总是会吻到很多错的人。说不定从一开始,我想吻的就只有你。

【AOS】[Spirk]暴雨夜(一角小甜饼)

凌晨两点,Jim被窗户迎风震动的声音惊醒,屋外的植被哗哗响成一片,Jim伸展了一下手臂,要下大雨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一片漆黑,他只能感受到Spock的呼吸,还有令人心安的体温紧贴着他。屋外是风在奔驰低吼,屋内却静谧安好。Jim静静地躺着,心绪如山泉一般滴滴点点,涓涓而出,在群山中蜿蜒,最后在山脚汇集成了一湖静水,安抚了他的心,也填满了他的心。

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屋后老旧的木窗户的拍打声依稀可闻,夹杂着微弱的小奶猫的叫声。小奶猫是Spock昨天在购物时捡回来的,通身黑色,没有一丝杂毛,一双大眼睛分外惹人怜爱。关于她的名字,他们在饭后讨论了很久,最后却离题万里地讨论到浴室去了,一触即发。

Jim想到此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轻轻推开Spock那只固执地要放在他腰上的手,捡起拳击短裤穿上,赤着脚走出了卧室。飞驰而过的闪电为他照清了屋内的摆设,他打开门,在门廊上站着吹了一会儿风。茫茫的黑夜压着这片大地,远处的船坞还一片通明,他望着那片灯光,直到风夹杂着沙土拍打得他不得不闭上眼。他走进屋子,挨着关好窗户,又到屋后去找那只小奶猫,她却不见了踪影。

Jim围着后屋转了两圈,都没找见她,他正开始担心,却发现卧室的灯亮了。推开门,果然,小奶猫正被Spock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抚着。

“你醒了。”Jim在Spock身边坐下,他又伸手揉了小奶猫一把,“小家伙,你让我一通好找。”小奶猫“喵”了一声,抱住了他的食指,轻轻地咬了一下,接着试探地舔了起来,Jim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Spock看着她的动作,表情有些古怪,“你走出卧室时我就醒了,3.7分钟后她跑了进来,冲着我叫。我推测此时给予她一些安抚是非常有必要的。”Spock将Jim的手指从她爪子里拉出来,小奶喵又“喵”了一声,扑向前想抱住手指,身体却在往下落,Spock赶紧接住了她。

Jim用手指点点她的头,“小淘气!”小奶猫舒服地扬起头,Jim将手放在她头上,给她顺毛,小奶猫一下一下地舒动身体追随着Jim的掌心,连带着尾巴也上扬了起来,仿佛Jim的掌心有磁力吸住了她。

Jim向Spock抛去一个含义不明的笑,“你嫉妒?”Spock的眉毛挑起一个弧度,Jim自动将它解读成“你的推断是不符合逻辑的”,他手上的动作一缓,小奶猫又转身抱住了他的大拇指,轻轻地啃咬着。

“她有了我的手指玩,就不会找你的了,Spock。我才不会让她觊觎你的手指,那是属于我的。”Spock正想说什么,Jim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贴上Spock的嘴唇,笑盈盈地阻止了他的话,“我们今天吃了饭就去给她买玩具吧。”

Spock还来不及认真体会唇上的触感,Jim就把手收回去了。他站起身,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Spock的目光粘在他光裸的背脊上,小奶猫适时地叫了一声,在他掌心蹭了蹭头,表达自己对失去了抚摸的不满。Spock揉着她的头,小奶猫伸出爪子想要抱住他的手指,Spock小心地避开了。

Jim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旧T恤,把它折叠成一个小窝,放在床边。Spock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小奶猫搁进窝里,她留恋地跳起来扑了下Spock的手,没扑住。然后她晃晃尾巴,矮下身,打了个滚,把自己陷进舒适的位置里,缩成一团,蜷起尾巴,睁大了那双大眼睛,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Jim,仿佛在等着他说“晚安”。

Jim摸了摸她的耳朵,“Spock的手指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懂了,Spock挑起了眉,Jim一声轻笑,“那晚安了,小家伙。”他翻身上床,叫熄了灯光,Spock往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Jim贴着他躺下,Spock的手再次十分固执地伸过来,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

屋外依旧风声呼呼,夹杂着窗户低沉的震动声,像鼓一锤一锤地敲在了心上,时不时地传来的些许树枝折断落地的声音,像一系列有技巧的修饰音,不准痕迹地为这份大自然的天威添上了更多震慑力。在这阵肆虐的交响中,小奶猫偶尔发出细碎的嘤咛声,把屋内的气氛衬得分外温馨。

Jim将双手枕在脑后,“以前我会觉得很孤独,在这种天气里,万物完全被大自然所支配了,人很渺小,除了老老实实地关好门窗,在屋里等着暴雨来临,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他声音很平静,像是从某段老旧的时光而来,一道闪电掠过,照得他神情也很遥远。Spock握住了他的手臂。

雷声骤然炸响,小奶猫叫了起来,满是惶恐。Jim俯下身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胸膛上,她渐渐歇了声,安静地蜷伏着。Spock一手按在她头上,“她很是不安。”Jim给她顺着毛,声音里有几分倦意,“我小时候也这样,这种雷电交加的场景只会让我认识到我是孤身一人。”

Spock将手覆上了他的手背,“现在你不是了。”安静了一阵,Jim又说,“对啊,我有你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两只手盖在小奶猫的身上,有些沉重,也很温暖,小奶猫拱了拱身体,喉中发出“咕噜”声,像个心满意足的撒娇小孩。

Jim捧住小奶猫,把她放在他们中间,侧过身,和Spock面对面,“我以前从没想过我会拥有一段认真的关系。”小奶猫前爪向前舒展,伸了个懒腰,慢慢地向前蹭着,靠近Jim的下巴,试探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痒酥酥的感觉让Jim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Spock不明所以,他只感觉得到那毛茸茸的一团在向上爬,靠近Jim,他捉住了小奶猫,把他捧在自己手里,“Jim,对于你以往我没能参与的人生,我感到很抱歉。”小奶猫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抱住他的手指,她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姿势,又被Jim抓走了,她发出一声意见性的抗议。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过得也不算太坏。就只是……只是现在太好了,让我觉得以前很遥远。”Jim倾身上前,在Spock唇上印下一吻,“还有我说过,你的手指是属于我的。”这句话说得认真又挑逗,让Spock心神一荡。

小奶猫被Jim放在了他们头顶的枕头上,柔软的枕头让她一下就陷了进去,她满足地“咕噜”了一声。Jim现在把注意力都都放在了Spock身上,他勾起了Spock的手指,虔诚地献上一个瓦肯的吻。

屋外渐渐传来淅沥声,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是暴雨拍打着大地的韵律,金戈铁马,荡遍山河,气势恢宏。屋内的气氛却分外缱绻,两人眷恋地结束了这一吻,然后十指交缠,Jim将头枕在Spock肩上。小奶猫挨着Jim乱糟糟的头发,轻轻地打了个呼噜。

“Spock,早上我要做松肉三明治,爱荷华最美味的食物,天知道我在星舰上想了多久了。”Jim听着雨声,喃喃说着。“如果我们现在还不休息,松肉三明治恐怕就要变成午餐了。”Spock温言道。

“没错!”Jim再次笑了起来。雨水夹杂着大风拍打在窗户上,Jim体会着屋内静谧的气氛,过了一会儿,他又低声说,“Spock,我觉得我的心都被什么填满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他声音隐藏着几分不确定和期待,“虽然很陌生,不过我想,它很美好。”

Spock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手指,“我心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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